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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夫卡的手稿,收藏在布拉格的卡夫卡博物館。

朋友撰文《死了的人還會受到傷害嗎》指出,即使人死了,不再存在,我們仍然可以傷害他。並且一個人開心與否,跟是否受到傷害是兩回事。一個人是否受到傷害,跟他是否在生可以沒有關係。因此,如果有朋友臨終前交待遺言,我應該遵守承諾,實現他交待的身後事或為他保守秘密。

友人的文章令我想起了費蘭茲.卡夫卡(Franz Kafka)與麥斯.布洛(Max Brod)的友誼。

卡夫卡出生在布拉格的猶太家庭,當時布拉格仍在奧匈帝國的境內。布拉格當時混雜不同的傳統、文化、語言。他的成長就是處於日耳曼與波希米亞、猶太教與基督教文化之間。儘管如此,家中主要的語言仍然是德語為主。因此,他日後的寫作語言仍然是德語。

卡夫卡生前的好友不多,其中一個是麥斯.布洛。與卡夫卡一樣,布洛同樣出生在布拉格的猶太家庭,他們當時在布拉格大學學習法律,1902年相識,此後便成了終身摯友。

卡夫卡的作品大部分都是業餘寫成,他從來沒有成為職業作家。作品大多數都是沒有完成。他一直害怕自己的父親,父親的權威形象在他的作品中揮之不去。他的身體一直都不好,斷斷續續地在醫院養病;曾立過數次婚約,但最後還是沒有成事。麥斯.布洛在卡夫卡生前幫他出版了一些作品,可是在他死前卻一直鮮為人知。

卡夫卡的健康1924年急轉直下,隨即轉到維也納大學醫院求醫,但他的情況仍然持績惡化,體重不斷下降,衰弱得連說話也變得艱難。他委託布洛為他的手稿管理人,並在他死後將所有的手稿銷毀。布洛最後沒有遵守他的遺願,相反,他將遺稿出版,結果影響了整個二十世紀的文學潮流。卡夫卡的作品書寫方式別樹一格,其寫作風格被冠以「卡夫卡式」(kafkaesk)之名。

如果沒有卡夫卡,就可能沒有卡繆、沙特、米蘭昆德拉、村上春樹等作家的出現。布洛身為卡夫卡的畢生摯友,背叛了朋友的遺囑,但卻為整個人類二十世紀留下巨大的文學遺產。

直覺上,布洛的背叛是允許的。可是,為甚麼他的背叛是允許,恐怕難以三言兩語解釋清楚,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認同。

Franz Kafka

http://www.franzkafka.de/franzkafka/home/ (德文)

Tschechien Franz Kafka

https://www.planet-wissen.de/kultur/mitteleuropa/geschichte_tschechiens/pwiefranzkafka100.html (德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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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歷。寡言,文章字句屬戲言。在柏林讀哲學,寫作。文章見於《關鍵評論網》、《明報》專欄「菩提樹大道」。https://www.patreon.com/ericlamtf Email: t.f.lamus@gmail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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