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逸的愛麗絲

森鷗外紀念館

朋友Peter完成醫學院的實習,離開柏林,往家鄉附近的城市Luwigsburg工作去了。我剛回到柏林,還來不及道別,他就已經離開這個已經住了八、九年的城市。初來柏林的第二年,我們在一次家中派對中認識,一見如故。他知我是唸哲學的。他對哲學很有興趣,所以每次見面都常常聊聊哲學。有次,我到他腓德烈大街(Friedrichstraße) 家中作客,看到他家中放滿了畫作。原來他除了是醫科生,還是個畫家,開過畫展,很有藝術天分。有次,我笑問:「 Peter,其實你想當醫生還是藝術家?前者是治療人的軀體,後者是治療人的心靈。」可是,他當時猶豫,沒有確實回答我的問題。我說,下次開畫展,記得告訴我。

Peter的經歷,令我想起魯迅。魯迅渡東瀛學醫,後棄醫從文。面對當時中國的時局,感嘆治療身體,首要醫治人的心靈。不救治人的心靈,敗壞的軀殼又有何用?醫學與文學,看似沒甚關係,可是也不一定如是。